
雖然這部電影沒有華麗的演員陣容,也沒有壯觀的視覺特效,但是,這部電影卻離觀眾的距離最近。人生不過短短几十年,然而,導演李楊卻耗費十五年光陰打造出三部電影,從《盲井》《盲山》到今天的《盲·道》,一部比一部更關注底層,關注現實,也讓人明白了,電影本該有的魅力,就是呼喚更多人性的味道,也更應該有社會責任意識。
當《演員的誕生》開始探討演員的表演本身時,那些純粹的本該就屬於演員基本功的東西,倒是成為了街頭巷尾熱議的對象,顯然,浮躁的娛樂圈開始有了這樣的意識,真正優秀的作品,還需要演技說話,還需要塑造的角色說話,而不是每天都靠生活日常和緋聞八卦登上娛樂話題的風口浪尖。

雖然觀眾看到他的電影,總是被閹割的版本,但是,他卻一直都沒有放棄對於善的讚美,同樣,他也通過自己的電影作品,表達出對於惡的譴責。他的《盲井》,不僅成就了16歲的王寶強拿到了金馬獎最佳新人,同樣他本身也獲得了德國柏林電影節金熊獎提名。一度好評卻沒有機會和觀眾在影院見面,成為了他的遺憾,同樣也因為這部電影,他失去了三年的拍片機會。
面對不同的社會話題,卻有著同樣的擔當與情懷,而《盲山》的上映,讓我們看到了他從來都未曾離開挖掘人性複雜的一面,只是,這部電影並沒有太高的票房,不足800萬,甚至還不敵一部商業片一天的票房收入。但是,拷問內心,他還是堅持著反映真實人生的本色。

同樣,電影《盲·道》也經歷了長達一年的溝通與修改,最終拿到了公映許可證,這也是導演李楊底層三部曲的最後一部,講述的是述落魄音樂家與流浪兒童之間救贖的故事,雖然經歷改名等風波,但並未影響到他在當下對於留守兒童的關注以及對於人性不同面的反思。我們總在講,總是欠某人一張電影票,其實,我們觀眾所欠導演李楊的,應該不止一張。
題材的不易,怕是《盲·道》最令人動容之處,感動到觀眾落淚,就在於這樣的現實總是在不經意間的就戳中了人最柔軟的那部分情感。據民政部估計,全國流浪乞討兒童數量在100萬-150萬左右。在一些地鄉村地區,買賣兒童幾近市場化,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地下黑色利益鏈。在這樣的環境下,電影所要表達的,可能遠不如現實情況來得悲慘,但是,當我們都在團圓回家的時候,也不要忘了,還有一些被拐的孩子,他們更渴望得到家的溫暖。

時間見證了導演的初心,同樣也讓人明白,《盲》系列耗費掉的不僅僅是他本人的十五年光陰,更重要的是,讓我們從中看到了堅持。堅持做一件事,堅持關注底層,說起來容易,但幹起來則是盡現不易。堅持了15年的獨立電影製作,在很多人的眼裡,他是一線的導演,卻從來都沒有人知道,《盲》三部曲都是自己砸鍋賣鐵借錢拍的電影。當然,每個人都需要生存,更需要賺錢,而李楊導演則用自己的堅持讓人明白,夢想的偉大意義就在於,能夠聽從內心的呼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