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经诗说 第二十三篇 观卦

易经诗说  第二十三篇 观卦

风行地上,观。先王以省方,观民设教。观之天下,成其文采,教化万民。集先知之预感,怀恋人之深情,聚文人之文采,乃成最理想之诗人。以此观之,吾以耶稣为古今第一之诗人,以新约为古今第一诗篇也。夫一流之诗人,爱之无限,言之如盐也。观乎生死,生死皆为一体,流变者皆幻象也。生则灵魂入,死则灵魂出,剩一具尸体做启示。生之短暂而美丽,死之冷漠而亘久,其可动者,皆诗思也。

童观,以童心观天下,万物皆新也。以智观之,皆记忆也。夫人有三生十世,乃有此书非今世读,此理非今生悟,实是生生世世之修炼,呈现于此生此事。智慧之博大精深,智慧之知己达人,足以成就诗人之他心通,博大心也。

观乎色,色中悟空,空中含色。色之种子乃可以含情,含情而应物,皆为情圣。含情而为诗,乃为情诗。一切真诗皆情诗也。近人以为叙事诗胜于抒情诗,此谬见也。诗不含情,乃为文字之尸体而已,何得为诗。夫诗者,无非抒情,无非动人心,感人情。是故善观诗者,观其情也,不善观诗者,观其文字技巧也。

窥观历史,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悟帝王之千秋如梦,知美人之笑靥为空。梦空而不拘于空,因有情,故能抒情。夫万物皆化也。虫豸化为豺狼,豺狼化为人类,人类化为机器。

科技之愈发达,则人之愈理性。诗人渐行渐远,回望千古,不知所措,犹如浮萍,犹如尘埃,犹如鱼口之水泡,犹如梦幻泡影,如一切虚无。诗人醒来,则此世界已变,独立于地铁之间,而踯躅独行,犹若叶芝之幻象,若爱不得,若死将至,乃感心之苍茫悲伤。

观我生,观我之内心也。先观其胸格也。胸格不大,其造化亦不大,其成就亦可知也。王国维於《人间诗话》中曰,夫唯有不朽之人格然后有不朽之文章。子美云:“日月笼中鸟,乾坤水上沤。”事莫大於揖逊征诛,而康节云:“唐虞捐逊三杯酒,汤武征伐一局棋。”人能以此胸襟眼界,吞吐六合,上下千古,事来如沤生大海,事去如影天长空,自会经纶万变而不动一尘矣。

夫人格不高者其诗格必卑,夫胸襟不光者其诗魄必小。此诗由心生,心中所志所向,其必表现於诗中也。是故有博大之诗人,然后有博大之诗歌;有深邃之诗人,然后有深邃之诗歌也。诗人心中所蕴蓄,无不表现於诗歌;诗人心中所嚮往,无不洋溢於诗歌也。虽然有卑小诗人為豪壮语者,有伟大诗人為琐碎语者。然卑小诗人虽强為壮语,观其全集,则见其鄙陋之气;伟大诗人虽偶為琐碎语,观其全集,其伟大之心灵则凛凛然若活於读者眼前。

是故诗不可矫饰,為文不可以虚偽,故作高语,非其本性,久之不成诗人而成偽君子也。胸襟之别,人格之差,乃评诗人之一途也。是故观诗不可不观其胸襟,品诗亦為品其人格也。是故人生实难,写诗实难,為大诗人亦实难。杜甫逝去千载以来,谁人堪圣?李白溺水十纪以来,谁人成仙?《神曲》成后,罕见天堂之语,歌德剧完,谁是女神?是故诗人不可不注重培养其浩然之气,拓展其胸襟气魄,恢宏其人格精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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