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曹樂溪
「幾年前我跟人打過一個賭，說少三少三（《少年三國志》簡稱少三），意味著至少有3年以上生命周期，每年做到10億+流水，沒想到2017年底目標提前且超標實現了，這導致元旦過後我每天的狀態都是很嗨的。」
在《少年三國志》三周年慶典上，游族網路副總裁兼少年系列遊戲總製作人程良奇，笑著坦言自己「內心有點小激動」。都說手游生命周期短，但從2015年2月12日公測至今，《少年三國志》連續第三年年流水在12億以上，總流水突破41億元，2017年全球日活用戶仍穩定保持在60萬以上。
除了超強的生命力，「少年向」也是這款卡牌類遊戲的一大特徵，目前90后佔據用戶整體的六成。經過三年的沉澱，游族正式宣布啟動少年PROJECT，全面推動《少年三國志》在音樂、文學、影視等方向的IP化打造。
一款遊戲做到第四年玩家依舊熱情不減的秘訣是什麼？《少年三國志》超級網劇如何與遊戲實現聯動？泛娛樂開發如何避免跟風與「踩坑」？娛樂資本論通過專訪程良奇，試圖為大家揭秘游族做影游聯動時的開發邏輯，以及對於遊戲原創IP市場開發的更多觀察。
專註少年熱血向定位，
讓《少年三國志》革了其他同類遊戲的「命」
影游聯動、泛娛樂開發如今早已不是什麼新鮮概念，實際上，影游聯動恰是由游族網路最早在2014年提出的。但作為旗下核心的一款卡牌類遊戲產品，《少年三國志》在做到第4個年頭時才公布IP多向開發，是否有些晚？
「我認為很多人都太著急，」程良奇笑道。目前外界容易把影游聯動的概念簡單理解為「影游同期」，即遊戲與影視作品搶著同時上線，這往往導致趕工出不了細活。「看起來是搶時間，說白了是搶風口。但我覺得當大家一窩蜂上的時候，這往往不意味著風口，而意味著風險。」
「對任何想維繫長生命周期的產品或IP，影游聯動是必然趨勢。但基於遊戲IP開發的影游聯動能否成功，遊戲是錦，聯動是花，遊戲本身的高品質是基礎條件。」他以《花千骨》和《倩女幽魂》為例，前者在電視劇播出前已經開發，後者則是遊戲比劇集早了整整6個月，但卻都獲得了成功，而且影視反哺遊戲的效果強烈。
小米創始人雷軍曾說過:「站在風口上,連豬都能飛。」 但程良奇認為，不論風口如何，豬終歸還是豬。中國式影游聯動失敗頻現的原因就在於機會主義者太多，有工匠精神的人太少。
而《少年三國志》正是勝在了持之以恆。「《少年三國志》的團隊可能和我本人的氣質有關，我們不太關注風口。」程良奇2005年入行，12年來看著很多遊戲從誕生到成為經典。早期《仙劍奇俠傳》《誅仙》《征途》等經典端游都有10年以上歷史，進入手游時代，用戶交互頻次提高令遊戲IP孵化的周期大大縮短，但如何塑造遊戲新經典仍是一個待解難題。
通過研究經典遊戲的開發邏輯，以及大量前期市場調研，程良奇和團隊試圖解決三個核心問題：我的用戶究竟是誰？他們喜歡和討厭什麼？紅海市場和藍海市場有哪些不同打法？
最終，《少年三國志》確立了以喜歡三國的年輕用戶為核心，堅持做少年熱血、不斷成長 、輕社交的遊戲內容定位。接近百人的團隊三年來不斷打磨一款遊戲產品，通過全方位的更新提升用戶體驗。據《少年三國志》製作人孔浩介紹，僅2017年一年，《少年三國志》就發布了12個大型資料片，美術大規模迭代2次，細節優化500餘項，前期系統、數值優化了200多處，也保持了老玩家留存90%以上、新玩家留存35%左右、月流水過億的驚人成績。
手游生命周期維持的另一關鍵，是背後團隊的長線運營能力。「我們看到有些遊戲挺可惜的，營銷總是做一波，而我們一直在持續去做推廣，而且無論形式怎樣，始終打少年熱血這個點。」
目前，《少年三國志》已與淘寶天貓、恆大冰泉、鼐茶等品牌推出過一系列異業營銷合作，從植入電影《過年好》，到與日本人氣動畫《妖精的尾巴》展開聯動，還有與康師傅的授權合作，讓數十億包香爆脆內都藏進了《少年三國志》遊戲角色卡牌玩具，玩法仍在不斷迭代創新。
《少年三國志》遊戲內還設有動漫頻道，目前已經積累了不少用戶自發創作的動漫作品。團隊目前正在推廣UGC創作的少年聯盟計劃，鼓勵和組織用戶不斷完善《少年三國志》同人作品，打造熱血三國文化圈。
程良奇並不否認《少年三國志》的成功有天時地利的因素。「遊戲有一個贏家通吃原則，在相同題材和類型中，如果後續有一款品質更高，超越現有遊戲一個檔次的產品出來，可能會把前作都革掉，《少年三國志》即是如此。但最近兩三年市場上還沒有再出現相同題材、相同品質的革命性作品，這也給了我們一個很好的發展契機。」
自成一派的少年PROJECT：
瞄準文學音樂網劇，泛娛樂開發不盲目
《少年三國志》開發進入第四個年頭，全球DAU仍保持在60萬以上，月流水平均在1億以上。這樣穩定的成績讓程良奇感到，IP泛娛樂開發的時機已經成熟。
此次公布的少年PROJECT主要包含影視、音樂及文學三大計劃：文學方面，邀請國內知名編劇史航擔綱創三國計劃世界觀架構師，重構金戈鐵馬的三國世界；古風圈大觸蕭憶情、中國好聲音學員朱強等8位音樂人已加盟幻想三國計劃，用國風音樂打造少年三國熱血世界。在現場，游族影業CEO伊簡梅還公布了超級網劇《少年三國志》由韓三平監製、王光利執導、月光擔任總編劇的重磅主創陣容，圍繞《少年三國志》熱血、冒險、燒腦的元素，打造受網生一代歡迎的共鳴之作。
與不少項目在泛娛樂開發上全面鋪開不同，《少年三國志》的IP開發自成一派。「走精而不走多，」程良奇告訴小娛，「我們在遊戲方面沉澱了2、3年，提煉出一些元素，可以延伸到音樂、動漫、周邊、網劇等其他領域，才會真正動手去做。」
他以《少年三國志》的國漫畫風以及大力拓展古風音樂為例：「一個有意思的現象是，80后看起點小說，90后看日漫比較多，而95、00后已經在關注國風了，這背後其實和中國社會轉型，以及更強調中國傳統文化有關。現在新國風是經典內容吸取了時尚現代的元素，更符合年輕人審美，我們也在走這樣的路子。不過畢竟是3年前的遊戲，如今畫風看上去有些老，所以我們也在規劃未來可能推出續作。」
網劇等影視作品後期的盈利模式清晰，而遊戲音樂方面，程良奇坦言團隊並沒想過這個領域來快速實現盈利。「如果要打造一個IP泛娛樂矩陣，最終盈利可能只由極少數的幾個模塊去承擔。就好像喜羊羊與灰太狼，它的動畫片其實不太賺錢，而是依靠衍生品和動畫大電影。我們可以認為泛娛樂開發是一支部隊在作戰，前面衝鋒陷陣的是盈利的，背後還有很多打輔助的，大家相互配合。
無論向產業鏈任何維度延伸，熱血、少年向都是《少年三國志》泛娛樂開發的核心。「如果看日韓以及歐美地區動漫發展史，都會經歷熱血向作品風靡的時期，比如《海賊王》、《火影忍者》包括《聖鬥士星矢》，都很積極向上，符合當時社會經濟高速發展的趨勢。」程良奇認為，目前中國文娛領域發展也到了這樣一個階段，這是去年《戰狼2》能夠成為爆款的本質原因，熱血、提升民族自豪感的內容更容易被當下觀眾接受。
衍生品開發方面，程良奇表示目前仍處於小規模嘗試的階段。「我們做了郵冊、定製明信片、手辦和實體卡片等產品，認為還沒有找到特別有把握可以去鋪開的開發思路。這方面團隊並不盲目，會看數據和反饋再決定怎麼做。」
謀定而後動是游族無限工作室的一個工作習慣，比如《少年三國志》后推出的另一款產品《少年西遊記》，不到2年累計流水已接近10億，也是很成功的卡牌類遊戲。但至於後續是否會趁熱打鐵再開發其他經典原創IP，程良奇表示仍在觀望。「我們的確內部討論過很多次，有一些東西得去看市場和用戶的需求。另外也要考慮團隊本身，如果精力太分散，可能會影響現有遊戲續作的開發。」
IP開發市場回歸理性，
影游聯動需要工匠精神
令程良奇感到更有信心的是，在過去一兩年中國文娛市場正在經歷成熟演變。他關注到電影領域的一些新現象，「去年不少大製作、高特效，但缺少精神內涵的電影，沒有取得理想中的效果，反而不少幾千萬小製作的電影更能打動人心。這說明觀眾更加理性，不是說用大場面就能哄過去的。」
對《少年三國志》的影游聯動，程良奇也有自己的堅持。「《少年三國志》網劇的投入成本不是關鍵，但一定要做到我們內部團隊都很滿意，才會拿出來。我們一上來就不那麼著急，很重要的原因是無論做IP矩陣的哪個部分，一定得講究工匠精神，否則作品出來后競爭力會非常差。」
而在遊戲市場，盲目追求和大電影聯動的情況也有所減少，「電影是短周期的東西，除非我們確定首先電影一定會成，而且會出系列作品。」程良奇告訴小娛，如今遊戲廠商會更加看重聯動載體的適配性，「總體來看和劇聯動效果會好一些，像《軍師聯盟》這樣能出續作的，與遊戲之間的相互影響也會更加持久和長線。」
近兩年來，《陰陽師》《戀與製作人》等偏女性向遊戲更加受到熱捧，連《王者榮耀》的女性用戶比例都超過了50%。考慮到《少年三國志》男性用戶偏多，未來是否會在續作中更多加入女性向元素？
面對我們拋來的這個問題，程良奇給出的答案是：依舊要看前期市場調研，一切以用戶需求為核心。不過在他看來，2017年整個遊戲市場的規模是2000個億左右，人們預測這個盤子可能未來20年能翻10倍，達到2萬億。「應該說無論男性向還是女性向的市場都太大了，有很多細分市場尚未被開掘。就拿《戰狼》系列來說，吳京做的其實是很冷門的類型，但在一個方向堅持做，不也成功了么？」
「過去不太好的一個趨勢是出現了什麼熱點，大家就跟風一起上，都想速成，而不是沉下心來做產品。」對於目前被熱潮的區塊鏈概念以及區塊鏈遊戲，程良奇也表示需要謹慎入局，「區塊鏈現在是風口，但本身還是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除非資源特別豐富的團隊和公司，輕易不要去碰新概念，說不定你以為是機會，進去后就被人當韭菜割了。」
不管做遊戲還是泛娛樂開發，匠人精神、持之以恆是程良奇一直強調的。「中國企業過去太機會主義了，不講工匠精神，所以做出來的東西不太注重品質。對游族而言，我們還是要一步步嘗試，找到合適的方向再把全部資源放進去做，走出一條路持續十年、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