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柏亞舟
在諸多 3A 大作當中，體育類遊戲已經以“年貨”的方式存在了很多年，而作為世界第一大運動足球的重要“周邊”，足球遊戲在世界範圍的關注度自然又是其他運動難以企及的。9 月 29 日，EA 如期在全平台放出了《FIFA》系列的最新一作《FIFA 18》。
發行當天 EA 便大搞噱頭，放出了一則相當震撼人心的、甚至可以說是近年最佳的預告片，預告片以“El Tornado”這個射門動作（具體為轉身挑球 + 凌空抽射）為噱頭，重點強調《FIFA》遊戲在世界範圍內的巨大影響力，EA 看似霸氣實則相當聰明地放話：哪個球員如果能在現實中做出這個動作，就在遊戲當中給他開放做出這個動作的許可權。
既霸氣又聰明在於，相比“模擬現實”這一亘古不變的足球遊戲主題，EA 在對自己市場地位有充分自信的同時，第一次提出了“現實反哺遊戲”的概念，而這也確實是這一作在賣點上給人的第一衝擊。
終極球隊，不變主旋律
作為《FIFA》在最近 6-7 年內最重要的一種模式，讓 EA 賺得盆滿缽滿的“Ultimate Team”（終極球隊）模式依然是《FIFA 18》的絕對主旋律。玩家將繼續通過“開包”或購球員卡，並圍繞“化學反應”來組建自己的陣容，通過踢比賽或者球員交易獲得更多的金幣。既然足球遊戲最重要的就是組隊、踢球，遊戲性上的改進也可以都通過 UT 模式展開，EA 完全可以無視小部分玩家對“現在的《FIFA》就是 UT”的指責，全方位圍繞這個模式做文章。
Squad Battle 模式是《FIFA 18》引入的的模式，在《FIFA 17》開啟“周賽”和排名系統后，Squad Battle 模式實際上可以理解為一種單機周賽。在這種模式中，玩家可以持續挑戰其他玩家的陣容，但挑戰時除了和 EA 伺服器保持連接狀態外，並不需要進行聯機對戰，而是每次挑戰都可以選擇難度，更高難度將會獲得更高積分，更高的積分意味著更好的排名等級（類似網游中的“天梯”系統），玩家挑戰按組進行，其中周一到周五每天更新一次（共 5 組 20 支），周六到周日每 8 小時更新一次（共 6 組 24 支），再加一次足球明星自己的陣容（前三周分別為格里茲曼、穆勒和阿里），每名玩家每周最多可以挑戰 12 組一共 45 套陣容，每周一，EA 將向不同排名的玩家發放不同等級的獎勵。
這顯然是個強化了“玩得越好越有優勢”的模式，不過，這種鼓勵對新手玩家也並非完全不友好，全新的任務系統也在本作中出現，新手任務、每日任務和每周任務都可以完成，並且大多不難完成，雖然獎勵多少有些杯水車薪，但對平民玩家而言，偶爾的一次小驚喜確實也能帶來不小的成就感。這一點而論，《FIFA》也依然是“所有人的《FIFA》”。
傳奇球員，不止是情懷
由於與 Xbox 平台的“傳奇球員”獨佔合同到期，《FIFA 18》的傳奇球員從“Legends”（傳奇）改名“Icons”（巨星），並登陸全平台，這樣，人數最多的 PS4 玩家也就可以充分享受到傳奇球員帶來的樂趣。EA 還別（特）有（別）用（坑）心（錢）地將每名傳奇球員分為三個“成長階段”，分別有不同的能力值和位置。能力值的變化也並非均為拋物線，這一點頗為用心；而不同位置則為部分傳奇的開發了更多的市場，更為化學反應服務，也更加真實。
EA 官網中一共公布了 39 位傳奇的“能力折線”，不過實測並不止這個數，例如 39 人“大名單中”並不包括的博格坎普就出現在了遊戲中。EA 的解釋是非完全名單，一種猜測應該是版權問題。在這些傳奇當中，包括了兩大球王貝利和馬拉多納，也包括了一代人的偶像羅納爾多、亨利、小羅等等，其中，20 世紀末和 21 世紀初的傳奇占絕大多數，一方面，彩色電視和互聯網的普及，以及新媒體時代的來臨讓這些傳奇達到了“遠古傳奇”無可比擬的影響力；另一方面，EA 當然懂得自己遊戲的主力消費人群，80 后、90 后群體為自己的“偶像”買單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筆者就有一個阿森納球迷朋友表示一定會“砸鍋賣鐵買亨利”，管中窺豹可見一斑，情懷帶來的消費力，EA 自然會笑納。“Icon（偶像）”而不僅是“Legends”的意義更加深遠。
或許會有人詬病抽卡交易的模式和較低的爆率過於手游化，不過 EA 似乎對此沒有任何的排斥（哪家公司會排斥一浪蓋過一浪的充值浪潮呢）。甚至於，用戶已經可以在網頁版的 FUT 上進行 SBC（陣容構建挑戰）的“組隊獻祭”換獎勵活動，加上功能完善的 Companion 手機 App，“《FIFA》生活”體系的體系也更加完善了。
細節表現，不一的褒貶
當然，一款足球遊戲最重要的還是遊戲本身，EA 並不傻，如果一系列花里胡哨的營銷背後是一成不變的遊戲系統，帶來的必然是玩家的惡評。得益於上一代引入的寒霜引擎，《FIFA 18》在遊戲性上顯然不會落後，在 EA SPORTS 《FIFA 18》官網的新特性頁面里，著重強調了幾點，除了顯性預告片里提到的“戲劇性瞬間”外，真實動作捕捉系統、隊伍風格的改進和場邊細節的變化被著重強調，顯然，這三點都屬於“細節表現”，EA 擺出了一副“我下了大工夫”的態度，不過實際口碑反饋卻有些褒貶不一。
首先，新特性確實有一些很優秀的變化，在 10 天的遊玩中，已經可以發現一些細節的用心之處，例如場邊助威觀眾明顯的細節化，不同豪門戰術細節的更明顯區分，以及一些場地真實的助威歌曲（尤其是英超球隊），傳聞中還有天氣變化系統（暫時沒有測試到）等等細節的變化，這些確實是值得稱讚的。
被詬病的地方也有不少，例如在球場上的溜冰感和部分對抗的不真實，另一方面就是需要重點批評的臉型問題：有玩家戲言，“不知道每年的 EA 在忙著幹什麼，忙著掃英超第三門將的臉型嗎？”相比全面合作的英超，EA 對其他聯賽的臉型確實有些忽視，皇馬的兩大球星卡塞米羅和阿森西奧至今是假臉，意甲也充斥著各種假臉，這是這兩代《FIFA》被吐槽最多的地方。EA 的臉型分為掃描臉、照片臉和大眾臉，掃描臉自然是最為真實的，也是《FIFA》系列的優勢所在。但在對一般球星或者五大聯賽普通球員臉型的支持上，EA 並沒有他的競爭者用心，設想你用一些相當好用的球員破門得分，然後慶祝時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假得不能再假的大眾臉，這種進球的喜悅怎樣也是要打折扣的。
而 EA 引以為傲的“球星動作捕捉”也同樣如此，作為團隊運動，一場比賽當然不能僅僅是那幾個球星，獲得 EA 動作捕捉球星的數量的有限，程度自然也顯而易見，如此，這一在售賣時炒作的噱頭也就要打一些問號。
在具體操作上，有不少玩家反映了對這代《FIFA》的明顯不適應，那就是防守太難了——通過幾十場比賽的測試，我們發現 EA 有意削減了 AI 在防守當中的智能程度，也就是說對玩家防守的手動操作要求有明顯提高。不過，筆者倒不認為這是對新手的不友好，反過來說，進攻 AI 的智能化也與防守的改變相得益彰，操作起來確實也更有快感，換句話說，你需要在防守當中集中注意力，電腦再也不會像《FIFA 17》那樣智能堵截，需要更多的協防、換防、鏟搶等操作，面對高手時進攻也同樣如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對“實況更好玩，《FIFA》更真實”這種刻板印象的一次顛覆。EA 也在嘗試著把遊戲做得“好玩一些”。在另一個層面上，EA 似乎也在有意拉開普通玩家與職業玩家的差距，FIWC 比賽一年比一年熱鬧，電子競技的市場，同樣是一塊巨大的蛋糕。
足球征程，不錯的佐餐
《FIFA 17》主推的足球征程模式，18 有了進一步的劇情和進一步的改進，EA 繼續發揮著寒霜引擎的優勢，完成度也大大高過前一作的試水之作，製作方還請到了費迪南德、亨利甚至詹姆斯·哈登（NBA LIVE 穿越過來的？）前來助陣，可見誠心。劇情上大體無功無過，雖然踢球部分略顯無聊，但一個足球遊戲“附贈”的 RPG 能做到這個份上，其實也不能要求太多了。
寫在最後
仰仗著足球的究極影響力和近年來不錯的遊戲表現，EA 的《FIFA》系列大體上處於一個“收穫期”，解釋起來就是，每年不需要傾盡氣力去投入，只要有選擇地帶來幾個驚喜，便能牢牢把握住用戶。相較主要競爭對手《實況足球》，EA 今年在歐美市場將近 10 倍的銷售量可謂完勝。在用戶對足球遊戲要求越來越高的今天，EA 公司體量對科樂美的優勢已然體現出來，問題就在於，EA 每年願意花多少心思去維護這種優勢。
從現在來看，EA 除了把 UT 模式看做搖錢樹之外，每年帶來的革新還算可觀，驚喜度尚可。甚至把 UT 模式看做搖錢樹，本來也並沒有太大過錯，畢竟遊戲氪金這種東西，本來就是願打願挨、量力而為的一種行為。不過要略有擔憂的是，作為雙數年的《FIFA》，《FIFA 18》總體的改變之處果不其然還是少了些：經理模式改進聊勝於無，賽季模式、合作模式的改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雖然這並不足以讓玩家對遊戲產生差評，但些許的吐槽似乎並不可少，而這種東西恰恰是需要 EA 需要用心去考察、從而做出開發上的改變的。甚至，不少《FIFA》玩家都希望科樂美能夠努力一些，給 EA 更多的壓力，更激烈的競爭才是好事。
回到標題，我們到底需要一個什麼樣的足球遊戲？其實仔細想想，面對“年貨遊戲”，幻想每年都要有革命性的改變，其實是不符合市場規律的。如何貼近足球本身，讓球迷的種種幻想得以實現，也是足球遊戲需要考量的，這一點上，我給今年的 EA 打 8 分，已然合格，但離優秀還有一段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