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世紀以來,巴金以自己的言論和藝術創作熱情地參與中國現代文化建設,被譽為我國當代文學巨匠。而在生活中,巴金與妻子蕭珊的愛情故事也可歌可泣、感人肺腑。

1936年,巴金以《家》而成為青年之心中偶像,追求他的人很多。有一個女高中生給他寫的信最多,他們通信達半年之久,卻從未見面。最後,還是女孩在信中提出:「筆談如此和諧,為什麼就不能面談呢?」女孩主動寄了張照片給巴金,然後他們約在一家咖啡館見面。經過8年的戀愛長跑,年屆不惑的巴金與這個名叫蕭珊的女孩結為連理。比巴金小13歲的蕭珊是第一個也是惟一一個讓巴金動情的女人。

1938年7月,蕭珊高中畢業後追隨巴金來到廣州。直到1944年,已經40歲的巴金才在桂林花溪與蕭珊結婚,兩人的婚禮極其簡樸,沒有任何儀式也一桌宴席。1945年,抗戰勝利,女兒李小林出生。
近30年的相親相愛,相濡以沫,他們從未吵過一次架,紅過一次臉。在「文革」的歲月中,蕭珊和巴金互相支援、互相關懷。巴金不知向蕭珊隱瞞了多少次自己所遭受的非人待遇,蕭珊也替巴金承受著銅頭皮帶的毒打。1972年7月底,備受精神摧殘的蕭珊患了直腸癌。手術前,蕭珊對巴金說:「看來,我們要分別了1巴金用手輕輕地捂住蕭珊的嘴巴,低下了頭,肝膽欲裂。1972年8月13日中午,蕭珊與世長辭。她在臨終前一直念著巴金的名字。蕭珊故去後,她的骨灰一直放在巴金的臥室裡,巴金的床頭放著蕭珊的譯作。巴金時常對著這些物品出神。巴金對蕭珊一往深情,寫了《懷念蕭珊》、《再憶蕭珊》,還有《一雙美麗的眼睛》等文章。

在蕭珊去世的3年之後,巴金才獲許把蕭珊的骨灰捧回,巴金將妻子的骨灰放在自己的枕邊,每夜與之共眠,一直到2005年,巴金去世。
11月25日上午10時許,伴隨著101枝巴老生前最喜愛的紅玫瑰和柴可夫斯基《悲愴交響曲》,李小棠、李小林親手將父親母親的骨灰合在一起撒入長興島附近的東海海域。李小林熱淚奔流,用四川話喊道:「爸爸你走好,爸爸你放心地走,媽媽和你在一起了,我們會好好的,你們會永遠看著我們。」在場的人無不為之動容,對這對相伴一生、相愛一世的知心愛人來說,33年生離死別,今朝是他們重見的日子。
「等到我永遠閉上眼睛,就讓我的骨灰同她的混合在一起。」這是巴老在《懷念蕭珊》裡說過的話,而蕭珊的骨灰一直放在他臥室的床頭,以便讓自己感到摯愛仍然和他在一起,直到10月17日溘然辭世。1972年8月,蕭珊永別人世,巴金懷著深深的悲痛寫下「這並不是蕭珊最後的歸宿,在我死了以後,將我倆的骨灰合在一起,那才是她的歸宿」;「她是我的生命的一部分,她的骨灰裡有我的淚和血……」從此以後,他們的愛將長眠在這片海域永不分開。

昨天上午7:50,巴老的朋友、後輩、生前的工作人員來到他位於武康路的家中。靈前並排擺放著兩位老人的骨灰盒、《寒夜》手稿珍藏本特製有限鈐章101號、《隨想錄》、巴金生前使用的玳瑁眼鏡、一支鋼筆和兩盒巴老愛吃的巧克力。7:55,李小棠和李小林手捧二老的骨灰盒,神情哀傷地相繼步出家中。中國作家協會黨組書記、副主席金炳華,上海市委副書記殷一璀到場送別巴金夫婦。上海市委副書記羅世謙及全國政協副秘書長孫懷山和上海市政協的有關領導及巴老家人、朋友和生前工作人員在吳淞碼頭隨船參加撒放儀式。
船行一小時左右,進入長興島附近的東海海域,船速突然慢了下來。送別的時刻終於來了,船上突然靜穆下來,人們紛紛帶上白手套,手持紅玫瑰,分立在船舷兩邊,李小林和李小棠莊重地捧起父親母親骨灰,混入一個長方形的盒子裡,慢慢走向甲板上的拋灑點。伴隨兩人骨灰飄向大海的是家人精心準備的無數玫瑰花瓣。巴金最喜歡玫瑰,因為他覺得玫瑰象徵著愛情,也象徵著友情。
真是天遂人意,此刻海上的陽光尤為和煦,微風輕撫海面,帶著所有送別的人的祝福。很快,海面上的奇觀出現了,如同一道生命的長虹,船駛過之處,留下了一條百餘米長的由玫瑰花瓣「編織」的美麗「彩虹」,人們的眼圈紅了,在長鳴的汽笛聲中,人們送別了一個至情至真的老人、一個屈指可數的好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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