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令所有人意外的微信90W+,觸及了我們的哪個痛點

編者按:3月23日,陳季冰先生代表冰川思想庫,在騰訊・大家頭條發表《新聞已死,無人在意》一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這樣一篇本來僅僅以媒體人士作為目標受眾的文章,竟然取得了90萬級的閱讀量和5萬多轉發,無論是否同意作者觀點,大規模的刷屏,至少證明,這個話題早已不局限於媒體,它是一個關乎公眾利益的問題。

在2018年3月「開放編輯部」PK結束時,冰川思想庫即將退出競逐,我們特邀請陳季冰先生對這篇文章的傳播做一個回顧,以及期待。

1、這篇《新聞已死,無人在意》,在騰訊・大家微信發出后,目前閱讀超過90萬,轉發5萬,可以說是爆款了,作為作者,你認為它為什麼能「刷爆朋友圈」?

用現在新媒體的話來說,我也許是戳中了讀者的一個「痛點」吧。當然,是無心戳中的。

我後來看到周軼君在你們專欄發表的文章《真正的新聞死去是必然,但這是我們擁有的短暫奢侈》中說:「真正的新聞正在消亡,不是因為訊息少了,而是能夠提出好問題的人,快沒了。」看來,我勉強還算是一個能夠提出大家關心的、有意義的好問題的媒體人。

這篇文章之所以會刷屏的直接原因,我想大概還是先在我們媒體圈的同行裡面引起了比較大的共鳴。3月23日下午文章發表后,有好多同行朋友不僅轉發了,而且還專門跟我私聊探討,其中還有我以前在大學念新聞專業時的老師、同學,以及工作后的領導和同事,他們都給了我許多鼓勵。看得出來,人們對這個問題都有自己強烈的感觸。

之後,可能是通過比普通人影響力更大的媒體人的熱情傳播,文章受到了更多業外人士的關注。

一篇令所有人意外的微信90W+,觸及了我們的哪個痛點《新聞已死,無人在意》一文的閱讀數據

2、這篇文章發表后,從你收到的反饋來看,您覺得是否達到了寫作的初衷?

從閱讀量和社交場景傳播的效果來看,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而且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我寫這篇文章,重點並不是哀嘆媒體產業本身的衰敗。歷史上,許多產業都隨著時代的變遷衰敗了,甚至消亡了,這是很自然的新陳代謝。我想要引起讀者思考的重點是:媒體產業的衰敗、新聞質量的下降,會對全社會的公共利益造成嚴重的損害。因為新聞媒體是一個具有重大「外部性」的行業,這才是最可怕的。

我在文章結尾處也已經寫到了,我希望喚起更多人關心、討論這個問題,只有這樣,事態才會呈現轉機。目前看來,這個初衷應該說是實現了。有個在南方報業集團工作的朋友昨天上午專門打電話給我,他說他的幾位從事外交和金融工作的朋友這幾天也在轉發這篇文章,還和他做了討論。讓我倍感欣慰的是,許多人不僅關心這個問題,還有話要說。

3、這篇文章的評論,可以說是兩極分化。在它的所有回應中,您覺得哪種反應是您認為比較有價值的討論?或者哪種反應對文章觀點給予了補充和完善?

基本上,批評我的人對我最集中的批評是認為我「迴避了最根本的問題」,這個相信大家都明白是什麼意思。而為這篇文章點贊的人中又有兩種最多的意見,第一種將矛頭指向紙媒體的「碎片化」和「低級趣味」,認為這是新聞質量下降的原因;第二種則很贊成我文章里提到的對嚴肅新聞進行「供養」的模式。

媒體人安替等提出的一個觀點,我覺得很有價值,對我自己也相當有啟發。他們認為,我的文章過於強調新聞的「輿論監督」作用,可能是因為我文章里舉的都是那些事關重大公共利益的例子吧。他們認為,所謂高質量的嚴肅新聞還包括了許多解釋性、服務性的內容,它們極大地有助於為社會大眾的日常行為提供決策參考。形象地說吧,《紐約時報》的新聞是好的新聞,《華爾街日報》的新聞也是好的新聞。實際上我文章里也提到了這一點,但涉及得不多。安替他們正確地指出,在目前中國的現實條件下,相比於所謂「調查性報道」,后一類新聞產品或許還是有一定的拓展空間的。

我認為這種觀點既是建設性的,也有很大的實際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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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在批評這篇文章的觀點中,你個人覺得哪種批評是您覺得可以接受的?

我得說,所有針對這篇文章的批評或不同意見,我都是可以接受的。

就像我剛才說的,有的朋友對我提出了非常尖銳的批評,他們認為我故意「忽略」或「迴避」了最根本性的問題。他們的這種委屈心情我不僅很能理解,而且感同身受。事實上,我做新聞的時間比他們中的大多數更久啊!

我寫文章從來不避重就輕,我非常願意直面問題,否則我寧願不說。然而,能夠表達到什麼樣的尺度,這不是我可以決定的。我的觀點是,如果一個問題我們不能說到淋漓盡致,就選擇沉默,那麼實際上我們可以說的就很少了。需要費思量的不在於你能夠表達幾分,而在於為了表達出來,你會不會扭曲你的真實觀點。

我記得這篇文章在寫完以後,冰川思想庫的魏英傑、連清川、任大剛、張明揚諸同仁及大家編輯與我反覆商量了多次,做了一些修改和刪節。大家一致認為,目前的這個版本或許是最合適發表的。在中國,這樣的過程想必每一個寫文章的人都有深切體會。我想說,現在發表出來文章與我的原文雖有些出入,但基本呈現了我原文想要表達的意思,不至於造成什麼曲解。

其次,我必須誠實地聲明,那些將中國當下新聞業的糟糕狀態全部歸咎於現行體制的觀點,我是不同意的。我毫無保留地認為,社會與技術的變遷對此也負有很大的責任。事實上,我已經在文章里扼要地說過了,這是一個全球性問題,並非中國獨有。

對於那些喜歡將所有討論都引向「根本性問題」的人,我不妨再追問一下:上世紀80和90年代,中國的新聞管理政策與現在有「根本性」的不同嗎?如果沒有,何以解釋今天的新聞質量大滑坡?

我認為,不管在怎樣的現實條件下,我們都應該努力爭取在可能的範圍內爭取一個比較好的結果,而不是以一種刻舟求劍的心態去看待問題。說得更遠一點,在中國現代化進程的百多年歷史上,許多知識分子一再抱定這樣的決定論立場:不解決「根本性的問題」,談論其他的所有「枝節問題」都是浪費時間,甚至是在幫閑……但在我看來,這種「畢其功於一役」的「末日審判」心態,恰恰是中國現代化歷百年而不成的重要思想障礙之一。

5、您在文章中提到,現在除了像《財新》周刊和《新京報》這樣的極少數,今日中國已經很少有真正稱得上合格的新聞媒體。在這裡,你的「合格」標準具體有哪些?

我認為,所謂「合格」的新聞媒體,就是能夠源源不斷產生出對社會大眾來說「重要」的新聞產品的媒體機構。它應當有自己清晰的價值觀,有自己嚴格的質量標準,同時在社會上擁有廣泛的影響力。

說得更簡單一點,合格的新聞媒體,就是得到受眾信任乃至尊敬的媒體。任何一個行業里都有得到廣泛信任和尊重的優秀企業,也有廣受鄙視的垃圾企業。新聞業與其他行業最大的不同之處在於,新聞產品的價值之源本身就在於真實可信,因而受眾的信任是新聞媒體的生命線。

舉個例子吧,在美國,如果人們從Twitter或Facebook上看到一個「新聞」,大多數人是將信將疑的。但如果他們從有影響的報紙和電視台這些傳統媒體上看到了相同的這個新聞,他們很少會不信以為真。同樣面對新媒體的衝擊,西方傳統媒體衰落的趨勢比中國的情況要緩和得多,我相信這是最主要的原因。傳統媒體一百多年來積累起來的品質信譽為它們贏得了自我調整和適應的時間和可能性,這是中國傳統媒體所不具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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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您認為,公眾的注意力向娛樂信息或自媒體轉移,和嚴肅新聞質量的下降或媒體機構公信力的下降,哪一個先發生?

很難說哪個在先哪個在後,而且這個問題也不是新媒體的興起而造成的。

我在那篇文章里指出過,傳統媒體在整體上也是不合格的,它們在受眾中本來就沒有多少公信力。只是因為在新媒體興起之前,人們在滿足新聞需求方面幾乎沒有任何其他選擇,這在一定程度上將問題掩蓋了起來。技術的變遷使信息發布的門檻大大降低了,公眾一下子彷彿面對了無數的選擇,於是他們以要多快有多快的速度逃離傳統媒體,這導致了傳統媒體雪崩式的坍塌。

然而在中國,新媒體就其內容而言,本質上也不存在什麼「治外法權」。它與傳統媒體的區別僅在於兩點:第一,它直接從市場中來,因而它的話語方式更加貼近市場需求,這是它最大的優勢;第二,內容上,它可以利用技術變遷與管制模式跟進之間的「時間差」打一些「擦邊球」。隨著相當一部分新媒體完成原始積累以及管制手段的與時俱進,它們註定會越來越傳統媒體化。

更為複雜的是,新媒體在數量上千萬倍於傳統媒體,這意味著它們面臨著比傳統媒體激烈得多的市場競爭。但它們又不具有傳統媒體所擁有的或大或小的行政資源及市場保護罩,這就令它們承受了比傳統媒體更大的生存壓力。在同時遭受來自市場和政治的雙重風險之下,能幹的新媒體人所能夠努力開掘的領域,當然就只剩下了我們現在看到的那些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繞不開的現實障礙:按嚴格的政策標準來說,所謂「新媒體」其實都根本不是真正的媒體。媒體內容的核心是採訪報道,這也是我所提出的問題的核心。然而,除了傳統媒體主辦的新媒體項目外,目前絕大多數個人或機構所辦的新媒體都不具備這個資質。為社會公眾貢獻更多嚴肅新聞這項使命,新媒體即便有心,不圖回報,也相當無力。

如果作一個簡單概括的話,我想說,傳統媒體沒有能夠向受眾提供我所謂的「真正的新聞」;但雨後春筍辦崛起的新媒體也沒有能夠如一些人曾經樂觀預期或希望的那樣,彌補上傳統媒體在這方面的嚴重欠缺。相反,由於新媒體的誕生使媒體市場里的信息海量增長,而受眾的注意力又總是有限的,它們反而「稀釋」了過去傳統媒體偶爾會做出來的一些高質量的新聞。

我想這是眼下新媒體背負越來越多罵名的原因,但實際上,我所提出的問題的主要責任不在於它們。

7、你覺得自己的文章刷屏,是否意味著,嚴肅新聞的缺失不僅僅是媒體人的痛點,也是公眾的痛點?

的確是這樣,要不然就不會有那麼多媒體行業之外的人士關注這篇文章,乃至加入到討論中來。

我還想借這個機會解釋一下,因為我的文章或許會引發這方面的一些誤解。我從來就沒有認為過娛樂新聞、明星八卦等等本身有什麼問題,受眾對這類新聞有很大的需求,這既是他們的權利,也是合理和可欲的。你知道,我本人幾乎沒有用「低俗」、「偏激」一類的字眼批評過任何一個新媒體。我覺得這不應該是我關心的事情。

除了報道新聞外,為受眾提供娛樂、休閑、生活方面的服務,本身就歷來是新聞媒體不可或缺的重要功能。傳統的報紙都有涵蓋衣食住行等各方面的副刊,電視更是如此,它播出的電視劇、綜藝等節目時間遠多於播報新聞……即便是新聞報道,傳統上也分成「硬新聞」和「軟新聞」兩大類,後者在受眾中歷來比前者更加喜聞樂見。那種居高臨下地向受眾灌輸我們自己認為「重要」的新聞的媒體指導思想,本身就是專斷和教條的錯誤念頭。推動媒體更加適應時代變遷,更接地氣,這毫無疑問是好事,新媒體在這方面做出了重大貢獻。

然而一篇文章不可能面面俱到,我文章的主旨也不在於此。任何一個行業,都有它之所以存在的基本屬性。如果我們拿農業來說,在自由社會和市場經濟條件下,農民選擇種什麼作物,當然是他們的權利;人們選擇吃什麼,當然更是他們的權利。但是,假如一個國家裡的所有農民都不願意種糧食,以至於發生了嚴重的糧食短缺,市場機制看起來也沒有能夠自動修復它,那麼這個國家的農業必定是出了什麼問題。我們所要做的事情便是先找出問題的癥結,然後尋求修正的辦法。

我認為,中國的媒體行業眼下就面臨著這樣的困境――它賴以存在的根基原本就不牢固,現在正在劇烈動搖。而這將對整個社會、以及我們所有人造成不可估量的嚴重後果。

8、高質量嚴肅新聞的缺失,對普通公眾而言,最大的損失的是什麼?

我在文章里已經說了,無論是對於社會還是對於個人、家庭,高質量的新聞都是「晴雨表」和「地圖」。在開放、多元的現代社會,尤其如此。

人們做出任何一項決定,都需要掌握一定的信息作為決定的依據。在現代社會,這些信息可以說大部分都不是來自個體以往的直接經驗,而這些必不可少的「非經驗」信息大部分來自公開的新聞媒體。

一個社會要達成一項決策,大體上也是如此。一些對精英主義深信不疑的人士或許會認為,他們這個團體就各類事關重大公共利益的信息有更加專業和高明的獲得渠道,他們不需要仰賴大眾新聞媒體。當他們做出了決定之後,大眾只需要跟著他們走就行了,新聞媒體只是他們向大眾「發令」的工具。

退一萬步說,即使這種想法是對的,一個社會在達成共同行動之前,也必須首先達成一定的共識。否則,這種共同行動很難達到精英決策者們的預期目標。打一個並不恰當的比方,一家公司的決策層作出一項決定(就算它是符合市場需求的、以公司的現有能力也是可行的)后,它首先要說服大多數員工擁護這項決定,願意投身其中。當然它也可以下命令要求員工必須執行,但接下來的問題是,它還要讓員工理解這項決定的內容,以及自己在這項行動中的角色和任務。

換句話說,即便只是「跟著走」,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人們得明確地知道自己下一步朝哪裡走?怎麼走?萬一發生預料之外的緊急情況,如何在沒有得到上級指令的條件下自主地應對?……一個社會如果沒有可信賴的高質量的新聞媒體,這些就是不可能的。面對瞬息萬變的社會現實,人們將無所適從,即便他們都毫無保留地願意跟從精英決策。

9、您覺得媒體要想重新興盛,在政策之外,有哪些必須具備的條件?

我覺得現在談媒體重新興盛及其必要條件這個問題,本身就是不具備基本條件的。而且媒體行業正處於劇烈變動之中,未來很可能與我們現在可以展望的迥然不同。因此,比較理性的期待應該是,能夠喚起社會各階層的人士一起來關注這個問題,不再忽視它,彷彿它根本不存在似的。這是一切的基礎,我們只能從這個基礎做起。

當我們發現了一個問題,儘管它有可能影響到我們的切身利益,但它不是我們造成的,我們也無能為力……這時候,我們中的大多數會本能地選擇忽略或無視。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很少人願意自尋煩惱。對於那些「不在其位」的人更是如此――你不能要求一個農民去為新聞業前景牽腸掛肚,即便他強烈渴望從媒體上獲得更多對他種地有幫助的資訊。再則,他也的確不具備這方面的知識和經驗。

但是,問題並不會因為我們的忽略和無視就消失,或變得不再重要。就像我文章中開頭便舉到的流感的例子,我們從媒體上看不到流感的必要信息,但流感還是在蔓延,並且很可能會讓我們自己也感染到。如果我們不做好充分的準備,流感造成的損害就一定會更大。

我們現在所能做的,就是通過我們的思考和呼聲來引起更多人關心和思考這個問題。作為我個人,非常感謝你給了我這樣一個機會。

10、在您心目中,在媒體發展的歷史上,是否存在一個趨近完美的媒體盛世?

我無法定義何為「完美的媒體盛世」,但歷史上確實有一些時候,媒體對社會進步發揮了極為重要的作用,媒體行業也通過自己的這種努力贏得了很高的社會地位。

外國的例子就不說了,在中國,我認為上世紀80年代就是新聞行業的一個好年景。

90年代初我從復旦大學新聞系畢業、剛進入《文匯報》工作時,依然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這種巨大榮耀的餘暉。這不僅僅是從《文匯報》的前輩們那裡聽到的關於這張報紙的顯赫歷史,事實上,由於《文匯報》在改革開放之初「解放思想」的新啟蒙中作出的人所共知的顯著貢獻,它在全國範圍內(尤其是知識分子中)贏得了極大的尊重。而我作為一名剛跨出大學校門的年輕記者,也享受到了它的恩惠。

可以說,當時不管在上海還是外地,我的採訪對方只要一聽說我是《文匯報》的,就會把當時只有二十幾歲的我視若上賓。不久前《文匯報》慶祝它的80周年誕辰,我看到當年的很多同事都在朋友圈轉發關於這事的信息。當然,轉發詞中難免感嘆唏噓……

《文匯報》只是我身在其中的一個例子,像《南方周末》這樣的令人尊敬的報紙也是上世紀80年崛起的。上世紀90年代以後,隨著都市報和更加專業化媒體的興起,中國的傳媒業在經濟上進入了一段「黃金時代」。但總的來看,經濟上的繁榮並沒有帶來新聞內容生產的繁榮。這是一個複雜的問題,我不在這裡深入探討了。

我必須說,今天回憶80年代,至少我自己並沒有太多留戀和傷感。事實上,當時的「媒體盛況」在很大程度上是媒體行業壟斷和新聞市場短缺的結果,還與當時的社會狀況密不可分,因而這並不是一種可複製和可持續的正常狀態。只是我們回顧歷史,應該還是能夠從中尋找到一些有益啟發的。

11、這篇文章,可能是冰川作為戰隊參與大家開放編輯部計劃里,一個非常完美的收官之作。那麼,對於冰川作為寫作團隊的退出理由和未來計劃,您可以在這個問答的結尾,做一個回顧和展望嗎?

一篇令所有人意外的微信90W+,觸及了我們的哪個痛點

冰川思想庫團隊在完成了本月的寫作任務后將要退出「大家開放編輯部計劃」,是我們內部在一個月前就決定的,與我的這篇文章是不是「完美收官」沒有太多關係。

去年很榮幸地收到騰訊大家編輯部的邀請,我們一開始就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參與這個項目。我們自己就是一個新媒體,因此很希望以一種與目前市面上眾多新媒體不同的方式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大家開放編輯部計劃」對我們來說是一個非常好的「檢驗」機會,某種意義上說也是挑戰。經過幾個月的實踐,我們達到了最初的目的,自然也就可以不帶任何遺憾地退出了。感謝大家編輯部給予我們這個寶貴的機會,我也祝願這個「計劃」今後能催生更多優秀的新媒體文章,祝福其他的「戰隊」取得他們期望的成功。

或許與其他「戰隊」不太一樣,我們冰川思想庫本身就是一個自媒體,剛剛度過了兩周歲生日。我們作為一個業已存在的天然的團隊,與這個「計劃」的要求相當匹配。

當然,我們也有我們自己的目標。除了一如既往地為我們的讀者提供高質量的原創內容之外,短期來看,今年是改革開放40周年,作為一群改革開放時代成長起來的媒體人,近期我們非常希望能夠在這方面加大聚焦,嘗試以適合新媒體時代的方式貢獻一點我們的思考。歡迎讀者朋友們關注我們,對我們提出寶貴意見。

我自己原來是騰訊大家的專欄作者,對於這個專欄的理念和追求,我一直十分欣賞和尊敬。我覺得在目前中國的現實條件下,騰訊作為一家商業機構能夠拿出資源來做這樣一件事情,是非常不容易的。從具體的操作來看,你們雖然不是一個媒體,但卻比大多數媒體機構都更加恪守了媒體應該遵循的倫理準則。我由衷地希望這個欄目能夠越辦越好,成為一個具有標杆意義的樣本,我們冰川思想庫也很願意為此作出一點我們的貢獻。期待早日與騰訊大家專欄再次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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