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俄羅斯前間諜斯克里帕爾(Sergei Skripal)與女兒於3月初在英國雙雙中毒,英國與俄羅斯陷入口舌之爭——英國堅稱俄羅斯侵犯其主權,在英國領土上投毒,直言總統普京就是幕後黑手;俄羅斯則表示英國拿不出證據,純屬挑釁,妄圖藉此事轉移外界對英國脫歐問題的關注。
上周,這一衝突迎來實質性進展:在未能在規定時間內收到俄羅斯的“合理解釋”后,英國首相特蕾莎·梅在3月14日宣布驅逐23名俄羅斯外交人員等一系列制裁措施。而俄羅斯也迅速予以同等“報復”,在3月17日宣布驅逐23名英國外交人員,並關閉英國駐聖彼得堡領事館。
那麼,兩國這一舉動的依據是什麼?英俄外交人員必須連夜收拾鋪蓋走人嗎?
為什麼驅逐外交官?

世界各地的外交人員在所駐國都擁有豁免權——也就是說,他們不會在自己工作的外國遭到起訴。不過,接納這些外交人員的國家有權剝奪他們留在該國的權利。
規定,接受國可以“隨時不具解釋通知派遣國宣告使館館長或使館任何外交職員為不受歡迎人員(persona non grata),或使館任何其他職員為不能接受。遇此情形,派遣國應斟酌情況召回該員或終止其在使館中之職務”。
通常來說,所駐國驅逐外交人員的理由是這些人違反了當地法律,比如於2012年在菲律賓被指控強姦,因此成為“不受歡迎人員”;還有就是兩國之間發生外交危機——比如現在的英國和俄羅斯。
不過,公約中並沒有規定所駐國通知驅逐的形式。以俄羅斯為例,他們在3月17日上午召喚了英國駐俄大使布里斯托通知了驅逐的消息。而前美國駐委內瑞拉大使帕特里克·達迪則是在接到國務院的電話后才知道自己被驅逐了——2008年,時任委內瑞拉總統查韋斯在電視講話中宣布了這一消息。
同時,驅逐人員的選擇也很有講究。英國智庫查塔姆研究所副研究員、前外交人員霍爾(James Hoare)對介紹說,接受國通常會驅逐情報工作人員,此外,一些分析師和專家也常常被列入驅逐對象。
“如果你想最大限度地發揮影響力,那麼你就應該選擇你認為對你的國家最了解的人下手,”霍爾說。
然而, 當英國表態稱驅逐俄羅斯外交人員“能夠破壞俄羅斯在英多年的情報活動”時,說,這種聲明真是“天真幼稚”。
被逐后哪天走?
儘管被驅逐的外交人員自身可能沒有什麼過失,但他們也只能離開。援引前英國駐美大使克里斯托弗·邁爾的話說,驅逐這件事沒有什麼迴旋餘地,對方必須聽從所駐國規定的最後離境期限,如果違反國際條約,可能會引發更重大的危機。
對於正在交惡的英俄來說,他們都給予對方外交人員一周的時間離境。這一期限稱得上寬裕。有些國家驅逐外交人員時,可能只給72小時甚至24小時的短暫時間收拾行李。
但有些國家的外交人員或許會希冀兩國間仍然能達成一致,取消驅逐。雜誌報道說,2008年,在白俄羅斯為反制美國驅逐10名美國外交人員后,這些人一直留到期限到來前的最後一小時才不情願地出境前往立陶宛。
邁爾介紹說,在離開前的這幾天里,外交人員會向當地的朋友和同事告別,有時甚至還來得及搞一個告別派對。不過他們很難帶走所有想帶的東西——這些“不受歡迎人士”會留下很多財產,由使館工作人員慢慢寄還。而對於兒女在所駐國上學的外交人員來說,孩子們的教育會成為一個棘手的問題。
還能回所駐國嗎?
ITV認為,對於許多被驅逐的外交人員來說,他們只是在錯誤的時間出現在錯誤的地方,所以才被捲入了國際紛爭。
即便如此,在成為“不受歡迎人士”后,被驅逐的外交人員再返回所駐國的情況還是很罕見。對於那些熟練掌握當地使用的小語種、了解當地政治經濟情況的外交人員來說,這樣的處理結果的確十分可惜。通常來說,他們會在適當的時候被本國外交部重新分配到其他崗位。
不過,一些前外交官也表示,這並不意味着你就不能把其他技能帶回到外交部門,繼續施展才華。
當然,涉事國家也有可能選擇迅速化解這場外交危機。霍爾認為,對於英俄來說,危機化解進程取決於遇襲者的康復情況,以及案件在新聞版面中還能主導多久。考慮到英國仍然渴求俄羅斯的貿易和天然氣,霍爾認為,英國態度軟化的速度可能要比想象中快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