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娱乐资讯 我要把這部金馬獎力捧的華語片認真安利你 发布时间: 2018-03-05 04:42 | 分类: 每日娱乐资讯 摘要:你知道行車記錄儀,會暴露車主隱私嗎?因為,雖然畫面沖著車外,可車裡的聲音,記錄儀可是全部記錄在案喲……偷情的、出軌的、秘密交易的、違法的……說到這,感覺很多成年人尤其是已婚人士,都有點小緊張了。嗯,這 你知道行車記錄儀,會暴露車主隱私嗎?因為,雖然畫面沖著車外,可車裡的聲音,記錄儀可是全部記錄在案喲……偷情的、出軌的、秘密交易的、違法的……說到這,感覺很多成年人尤其是已婚人士,都有點小緊張了。嗯,這就是今天要說的電影的核心情節。如果本片大火,感覺小小的行車記錄儀,會引發一連串家庭危機。但,這可不是什麼狗血電影。Sir已經第一時間看了,並且願意給出:狗年華語片的第一個大拇指——《大佛普拉斯》The Great Buddha+先別說它有多厲害,連人家的原聲配樂都能拿豆瓣評分9.1。片名的「普拉斯」,音譯自「Plus」。手機加個plus,意思是加強版。那電影為啥叫Plus?可能因為,導演之前就拍過一部短片叫《大佛》。但這個加號在Sir看來,也無心插柳地啟發了別的意義(後面說)。現在,這部小成本(3000萬台幣,約647萬人民幣)台灣本土電影,已經成了金馬獎最大贏家,十項入圍領跑:最佳新導演、最佳改編劇本、最佳攝影、最佳原創音樂……在多倫多影展,《大佛普拉斯》被稱為「等待被發掘的亮眼寶石」,導演黃信堯,也被贊「台灣的卡夫卡」。有這麼牛嗎?起碼,它長得很一般。在Sir眼裡,這是一部「很台灣」的台灣電影。人家只是老土老土地講一個老土故事,然後老老實實地打動了你。故事說:幾個最窮最窮的屌絲,生活在「佛光普照」下的世界。四個主角,組成赤貧版F4——肚財(陳竹昇 飾),貧困指數9。孤兒,無父無母,撿破爛為生,日均收入大概只夠買一個盒飯。他衣服是撿的,常年吃剩菜剩飯,愛好是情色雜誌和夾娃娃。(因為他本人覺得夾娃娃很治癒……)菜埔(庄益增 飾),貧困指數8。肚財的好友,看大門的零工,有八十老母要贍養。為人木訥,總被肚財吐槽,很像肚財的「跟班」,經常一起看情色雜誌。土豆(納豆 飾),貧困指數7。雜貨店兼電玩店店員,屬於F4里最「富」的人,因為他有兩輛摩托車……一輛是舊的,一輛是抽獎來的。釋迦(張少懷 飾),貧困指數10。本片里一個怪咖,雖然好像沒收入,但好像也不缺錢。一個神秘的海邊流浪漢,唯一的台詞是「去逛逛」。他們的共同點?當然是沒錢、沒房、沒車、沒女朋友……一拍他們的窮日子,連畫面都是黑白的,看得人直打哈欠。好了,說富人嘛,富人的生活才好看嘛。菜埔的老闆啟文(Kevin,戴立忍 飾),是一個旅美歸來的藝術商人。雖然做的是美其名曰的「藝術生意」,但更像是那種「從政府要人指縫裡流出的生意」,靠的是潛規則與人脈關係。這次他接了一個大單,要造一尊大佛,為了捐給一個聲勢盛大的法會。有人可能會問,捐?那還賺什麼錢?不,富人賺錢的方式,窮人哪裡懂。再問一個天真的問題:造佛的幾位相關「社會賢達」,生活里也修行嗎?怎麼說呢……藝術家和他的議員朋友、政商界朋友、領導朋友……不負如來不負卿,修的都是歡喜佛。泳池裡,修。工廠里,修。辦公桌下,也能修。看上去,這赤貧F4和富人之間,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但有一天,上天故意做了一個小小的惡作劇:肚財、菜埔突發奇想,想偷看老闆的行車錄像。因為這兩隻單身老狗覺得,能聽聽老闆的風流事,過過乾癮,那該多爽。一打開錄像,果然!富。人。的。世。界。真。是。彩。色。的。他們果然聽到了風流。聽到了性愛。甚至……聽到了不該聽到的,一起兇殺案。Sir就劇透這麼多。為什麼要為它豎大拇指?當然不是因為它啟示了行車錄像的新用途……因為本片平凡的故事,講述很見功夫。沒時間展開,就單說一下印象最深的「對白」與「旁白」吧。台灣的導演,很多人文氣質偏重。本片導演黃信堯也一樣,會時不時在裡面旁白。應該有不少觀眾對旁白無感,因為最常聽到的影視劇旁白,很多像這樣:「我是誰,我今年剛剛畢業,我最喜歡的就是……我的理想是……」對快餐故事來說,這種旁白確實最有效率。但「有效率」,不一定等於真實。導演黃信堯不一樣。他的旁白與對白,荒誕中見真實,幽默中見深度——當他想讓你笑時,他用的是悲劇。有一次,菜埔說:等我有錢了……肚財馬上嘲笑他:你怎麼可能有錢?有錢人都是「三分靠作弊,七分靠背景」。你呢,你背後有什麼?菜埔居然認真作答:「我背後有鳳梨、香蕉、芭樂,還有……蓮霧。」是的,背後牆上的掛歷上,這些全有。小小一個細節,暴露了菜埔已經背得滾瓜爛熟的窮日子。當他想讓你哭時,用的又是喜劇。肚財死了,他的遺照居然是被警察抓捕的電視截圖——他唯一的一張照片。照片上,他被死死按在地上,表情尷尬而滑稽。但Sir卻看得悲從中來——屌絲肚財的一生,就是被死摁著頭活下來的——這恰恰是一張最合適的遺照。是悲?是喜?其實他的悲劇與喜劇因子,已經相互融合,很難分辨。除了悲喜,真假也同樣難辨。當導演放出新聞視頻時,旁白說「假的」。還是這次抓捕。在「晃來晃去」的電視新聞里,肚財成了一個違法者,「暴力」抵抗警察。可事實的真相呢?導演又接著給齣電影鏡頭:「這才是真的,因為我們的鏡頭不會晃來晃去。」這麼看,被「制服」的肚財毫無抵抗力,他被沒收了小貨車,成為了一個……比「收破爛的自己」,更窮的自己。你以為導演在說正義嗎?不,他把正義都留給富人說,因為:「正義」是富人嘴裡永遠的幌子。窮人呢?反而沒人討論什麼正義公平,因為淋著大雨討生活,哪有那個時間。社會常常在講要公平正義但在他們的生活之中應該是沒有這四個字畢竟光是要捧飯碗就沒力了哪還有力氣去講那些有的沒的其實,這都不是黃導最大膽的地方。回到本文開頭,本片最辛辣的諷刺,是這個「大佛plus」。眼尖的同學會發現,電影里有兩個佛。一個佛,是藝術家鑄造的銅佛。它寶相莊嚴,氣勢宏大……是富人們嘴裡一口一個的「阿彌陀佛」。在一段富人與富人的對話中,起碼出現了幾十次「阿彌陀佛」……簡單四個字,遮擋了利欲熏心,掩蓋了魚肉人民。可慈祥的大佛、慈善的法會,幫得上窮人嗎?呃……「這神喔,有時候也會挑人耶。」另一個,是窮人釋迦。這是導演暗藏在電影里的佛。導演不僅讓這個佛,自嘲地穿了一件「烏龜」T恤。還給了他最無用的角色,最少的對白,就一句:「逛逛」。他的朋友死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看著」。在黃導看來,如果佛真的存在,也對窮人無用,對社會無用。而「大佛加強版」才威力無窮。是富人以大佛之名,光大了各種外表光鮮的生意外延,產生了種種「陽光下的罪惡」。為弱勢群體發聲,揭露台灣社會的黑暗,黃導確實找到了一種新鮮的視角。不過Sir覺得,既新鮮,也熟悉。熟悉在於——數十年前,台灣的好電影就像這樣。不管是侯孝賢、楊德昌、張作驥……都拍出過很好看的寫實主義或魔幻現實作品。台灣曾比我們有錢,電影起步比我們完善。雖然現在台灣窮了,電影市場萎縮,產片數量減少,可真正的好片,質量並不輸從前。市場和窮迫,並沒有完全驅走電影從業人的良知。而新鮮在於——《大佛》這個行車記錄儀的故事打開方式,緊扣生活。如今的內地電影市場,太多有能力的內地電影人,成了研究用戶喜好的「產品經理」。可在Sir看來,比起蹭膚淺的爆款,什麼「出軌」啊「基情」啊的有意為之,黃導卻輕鬆自然地擊中了觀眾G點。道理說穿了也很簡單,甚至有點OUT——談到創作出發點,黃導說,無非來自生活的發現:「我出了一個車禍,用到了行車記錄儀,覺得它是一個非常巧妙的東西,鏡頭是對著車外的,可是聲音卻是錄車裡面的。有時車外跟車裡的聲音跟影像無關,就覺得它是個非常有趣的東西。」他關心的,是別人視而不見的地方:「就是有一些生活的感觸,例如生活中有很多像肚財和菜埔這樣的角色,我就會覺得社會對他們視而不見,我就想要講他們的故事。」與其拼貼爆款,不如深入生活。在大家視而不見的地方,更可能產生觸及靈魂的好作品。可惜,Sir猜很多三流電影人羨慕的不是觸及靈魂,而是錯過了一個刺激大眾安全感、隱私恐懼的商機。希望不要有下列新片跟風出現——科幻片《神奇記錄儀》。偵破片《它應該在車裡,不應該在車底》。愛情片《小屏幕里的108天》……看到記得第一時間報警。本文圖片來自網路想看的,B站有編輯助理:日以繼夜的四百擊 ← 返回文章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