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高官魯煒,農家娃子三級跳

摘要:春節前2天,魯煒被雙開,算是一道別緻的春節禮物。野心膨脹,欺騙中央;以權謀色、毫無廉恥;「四個意識」個個皆無,「六大紀律」項項違反……在這則不到500字的通報中,中紀委可謂咬牙切齒,字字戳血,就連當年

前高官魯煒,農家娃子三級跳

春節前2天,魯煒被雙開,算是一道別緻的春節禮物。


野心膨脹,欺騙中央;

以權謀色、毫無廉恥;

「四個意識」個個皆無,「六大紀律」項項違反……


在這則不到500字的通報中,中紀委可謂咬牙切齒,字字戳血,就連當年在重慶「另立山頭」的不厚,被冠以「陰謀家」的康師傅也望塵莫及,成為「史上用詞最狠」的官方通報。


魯煒究竟犯了哪些罪,目前官方並無說明。但縱觀魯煒的成長軌跡,可以發現,在他58年的人生歷程中,有過3次關鍵的重大轉折。


1

生於1960年的魯煒,是安徽巢湖人。


現在的巢湖市劃歸合肥,是合肥代管的縣級市。但魯煒小時候,巢湖還叫巢湖縣,魯煒就長在巢湖縣廟崗鄉魯集大隊,是個地道的農家孩子。


一個農村家庭,家裡是沒有能力一直供魯煒上學的,但凡可以下地幹活,就要幫家裡掙工分。


1968年,也就是魯煒8歲時,全國已經掀起了上山下鄉運動,那一年,魯煒剛上小學一年級。


與此同時,文革也開始波及,等到磕磕絆絆念完初中,魯煒已經快16歲了。雖然就生長在農村,但在知青上山下鄉的那股洪流之下,耐不住的魯煒也下放到了別的村子。


2年後,才又回到了老家魯集大隊。那一年,魯煒18歲,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華。


魯煒回鄉時,文革剛結束2年。經過10年浩劫,全國都急缺文化人,魯集也不例外,只有初中水平的魯煒,被鄉里安排在大隊里做了記分員。


記分員不用下地幹活,就是動動筆杆子,將隊員們幹活的工分記下來,不僅輕鬆,還有一定的權利,這在當時是個不錯的差事。


魯煒作為知青回鄉是1978年,就在他回鄉的前一年,全國開始恢復高考,各地重新尊師重教。剛乾了3個月記分員的魯煒,由於當地老師奇缺,又被安排做了魯集小學的代課老師,之後又成為中學的民辦老師。


雖然沒有正式編製,但在1980年代,民辦老師在農村裡還是很吃香的,有著不錯的地位。


可沒想到,才剛剛2年,魯煒就突然扔下老師的「金飯碗」,跑到了廣西桂林的一家工廠做了一名工人。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安徽巢湖距離廣西桂林1000多公里,魯煒跑到那裡,是因為有親戚在桂林。


那是1980年,魯煒20歲,改革開放已經開始。腦子活泛的魯煒決定出去闖闖。聯繫了桂林的親戚,對方答應可以幫他進工廠后,毅然離開了家鄉。


這一次從北向南的大遷徙,是魯煒人生中的第一個重大轉折,也由此實現了一次質的飛躍,從此以後,魯煒步入了高速發展期。


魯煒奔赴的那家工廠叫桂林市風動工具廠,專門生產鑿岩機械等機器設備,是當地的國企。


進入工廠后,魯煒的身份從農民變成了工人。


魯煒從最底層的機械工做起,又臟又累。但魯煒在老家做過2年的民辦語文老師,能說也能寫,還會特別來事,在進入工廠后,他的特長得到了盡情發揮,很快就成了廠里的宣傳幹事。


魯煒在桂林風動工具廠一共工作了4年,從一名底層員工,成為工廠里中層幹部,從體力勞動變成了腦力勞動。


但魯煒只有初中文憑,嚴重影響升遷,所以在進入工廠2年後,魯煒又到廣西廣播電視大學再學習。


廣播電視大學就是電大,與夜大、函大等統稱為五大,是在職人員獲取文憑的一個途徑。


魯煒是在廣西電大桂林分校學習,採取的是在職學習方式,學的是語文專業。


3年後,魯煒拿著廣西電大的文憑,進入了桂林中院,2年後,又進入《廣西法制報》,從記者一路做到了總編助理。


2

魯煒人生的第二次重大轉折,發生在1991年。


那一年4月,魯煒進入了新華社,任桂林記者站站長。


進入新華社之前,魯煒在廣西法制報工作了5年。廣西法制報是廣西司法廳主辦的報紙,魯煒進入報社時,該報剛創刊3年多。


廣西法制報只是一地方報紙,新華社是國家級喉舌,但在進入傳媒界5年後,魯煒就成了新華社桂林記者站的站長。大家都好奇,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剛才已經說了,魯煒的性格外向,口才好,善於與人交往。在魯煒進入報社的那幾年,是廣西法制報最好的時期,發行量達到最高值14萬多份。


這個時候,媒體市場化已經拉開,除了內容,媒體還要考慮自身的生存。


這一大勢,讓魯煒如魚得水,魯煒的八面玲瓏,讓他協助領導將廣西法制報的經營狀況搞的風生水起,廣告額不斷攀升。鑒於此,魯煒從底層小記者一路爬到了總編助理的位置。


在經營上,魯煒是一把好手,這在當時媒體市場化的大勢下,是極為稀缺的,這一點,官媒也不例外,都希望在市場化道路上走好。


經過考察后,1991年4月,將桂林站的大權交給了魯煒。


事實證明,魯煒確實是個人才,從一個地級市的記者站站長,一路爬到了新華社副社長、黨組成員。


現在來說魯煒,好像更多的是落井下石。但其實,除了見風使舵,當年的魯煒也確實有些招數。


1992年11月24日早上7點多,南航一架客機在桂林陽朔失事,機上141人全部遇難。


這無疑是一件轟動的大事件。


那個時候,魯煒剛掌管新華社桂林站一年半。得知此事後,魯煒沒顧上吃早飯,急忙趕到了事發現場,成為第一個抵達現場的媒體。


那個時候,媒體還不懂得如何搶新聞,魯煒的這個無意之舉,搶得了大量重磅獨家新聞,讓魯煒本人和他的東家,都在此次重大事件中出盡風頭。


更重要的是,失事的飛機上有多名外賓,這讓事故的定性變得複雜起來,官方是左右為難。最後,是魯煒給解了圍。


魯煒在報道中,用了「飛機空中粉碎性裂解」這樣的詞語,來說明飛機失事。魯煒的這神來一筆,讓有關部門眼前一亮,最終出現在官方通告中,成為解釋飛機失事的關鍵。


魯煒的精明,不僅讓他的東家欣賞,通過這件事,也獲得了官方的認可,這為他日後的升遷,埋下了伏筆。


那一年,魯煒年僅32歲。


3

魯煒在新華社一待就是整整20年,直到2011年,終於進入官場,任北京市委宣傳部長。


由媒體進入官場,對魯煒來說,是一個全新的領域,所以魯煒就職時說自己,第一個角色是學生,第一項任務是學習。


魯煒的為人,在擔任北京市委宣傳部長期間,表現的淋漓盡致。


由於工作的關係,北京演藝集團副總經理李龍吟對魯煒了解較多,他對魯煒的評價是:大忽悠,滿嘴跑火車。


下面是李龍吟的文字摘抄:


當魯煒開始在北京市各個單位視察時,被他視察的單位的人們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這是個大忽悠!」「太能吹牛逼了!」


他來到北京演藝集團說:「你們的辦公條件不行。我要給你們蓋個北京演藝大廈。馬上開始籌備,三年內一定建成。」


在場的所有人沒有激動,只有發愣:這個人太不靠譜了。一個城市新建大廈不是一個宣傳部長隨口就可以承諾的。那牽扯到城市詳規、土地使用性質、城市財政安排、還有交評、綠評。一個新華社來的副社長,他懂這些嗎?怎麼能張口就來。


過了幾天,魯煒再次對北京演藝集團的人說:「我要給你們建的是心中的演藝大廈。「這個時候,北京演藝集團已經沒有人再信任這個新來的宣傳部長了。


魯煒視察北京兒童藝術劇院,提出要馬上花幾十萬在全國徵集兒童劇本,在場的人發言說:「目前中國專門從事兒童劇創作的人不過五個,兒童劇創作不是花錢就能徵集來的。」


魯煒當場大怒:「我看全國寫兒童劇的五十個也不止。我就是要花大錢賣兒童劇,你們辦不了我來辦。」當然這事兒是不可能辦成的。他也沒辦。


就這麼一個不靠譜的人,逼著有關部門排演了一台上千人的晚會,花了八千多萬人民幣,演了三場。他樂的手舞足蹈,一定要把這台晚會搞到香港去演出。承擔演出的單位多次努力也做不到,他不止一次發火:「這點兒事兒你們都幹不成,幹什麼吃的?」


在他忽悠下,北京市提出要在天橋地區三年內建成100個劇場。當時有人提出這是不可能的。他又發火大罵:「誰破壞老子的好事,我就讓他沒有好果子吃。」


五年過去了,魯煒都倒了,天橋只建成了一個劇場,還在艱難地經營。


魯煒出席在北京798園區要建一個模仿澳門「水舞間」演齣劇場的項目活動,並表示大力支持。有人提醒他:「以北京的地下水現狀,建這樣一個劇場是不合適的。」他竟然大怒,斥責提醒的人:「你懂什麼,你看我能不能建成。」


就這麼一個滿嘴跑火車的人,竟然動不動就斥責別人:「嘴上沒個把門的。」其實那時,魯煒就已經成為北京市宣傳系統的笑料。


4

1980年,20歲;


1991年,31歲;


2011年,51歲。


正是這3次重大轉折,成就了魯煒的人生傳奇。


如今,中紀委史上最狠用詞的通報,正成為魯煒人生中的第4次重大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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