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新型共享汽車服務業的欣欣向榮,另一邊則是傳統出租車從業者遭遇破產的絕境。這一難題正困擾着紐約等大城市。
“我的心碎了一半,另一半在煎熬,”紐約出租車工人聯盟執行總監德薩伊(Bhairavi Desai)在去年向市出租車和轎車委員會道出了行業從業者們的辛酸。在這個組織工作21年,現在的絕境是她前所未見的。司機們正被破產和驅逐通知困擾着,甚至了結生命。
據《紐約時報》報道,就在本周一上午,60歲出頭的“電召”出租車司機道格·施夫特(Doug Schifter)在曼哈頓市政廳門口開槍自盡。自殺前,他在Facebook上面寫了一篇文章,控訴以Uber為代表的共享服務和政府法規等疊加因素把自己逼上了絕路。他寫道:如今他不得不每周工作至少100個小時才能生存,而他在1980年代剛開始從事這行時,每周工作40小時就夠了。
《黑車新聞》雜誌的老闆維斯說,施夫特已為該刊物撰稿多年。得知他自殺的消息后,維斯感到震驚,“施夫特是一個很努力工作的好人。”在去年11月發表的文章中,施夫特譴責了擁堵費法案,認為是市、州政府的無能才讓紐約變得如此擁堵。施夫特在文章中說,“他們故意製造擁堵,現在他們又用這個作為借口徵收額外的費用。”他寫道,“經常去英國旅行的朋友告訴我,擁堵費並沒有解決倫敦的堵車問題。”
在去年8月發表的另一篇文章中,他還抱怨自己遭遇的各種麻煩事,“政客在破壞我們的工作環境,出租車委員會、紐約警察局、交通局、州警察也都在盯着我們,不斷開出各種各樣的罰單。”幾篇專欄文章無不透露着他的困境,但卻未能引起有效關注。
據《》報道,施夫特正面臨著嚴重的財務危機,沒有了醫療保險,信用卡也負債纍纍。他說Uber是“騙子和小偷”,因為Uber等打車軟件讓整個出租車行業衰落了。

Uber所代表的共享出行服務將私家車資源整合,降低了用車成本,優化了資源配置,給有着大量出行需求的全球各大城市帶來了可觀的經濟和社會效益。除了Uber,共享服務能提供多種出行選擇,比如在深受歡迎的拼車平台Via,有時只要花上5美元就可在曼哈頓旅行了。
然而從2013年共享汽車興起之後,紐約當地標誌性的黃色出租車司機的年訂單總額從每年8.8萬美元減少到了6.9萬美元,而他們通常是出租車司機裡面收費最高的。
毫無疑問,共享租車對乘客是有利的,但對傳統的出租司機來說卻是可怕的。Uber及其競爭對手們帶來的衝擊,讓施夫特等這樣的紐約、倫敦傳統司機苦不堪言。
施夫特自殺后第二天,紐約市長白思豪對此回應稱,“我們為此感到難過。他或許面臨著潛在的心裡挑戰。很多人都有財務困難,但不會自尋短見。”
然而,施夫特並非個案。據《紐約每日新聞》報道,就在六周之前,另一名出租車司機也出於類似的原因而選擇自殺。
“我希望我的犧牲,能讓公眾看到司機們的困境並拯救他們,我的犧牲不會白費”,施夫特在自殺前寫道。
紐約出租車司機協會的發言人費爾南多說,“他在市政廳前自殺,是在給立法者和這個行業的管理者傳遞明顯的信息:你們必須做出些改變。”
